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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怖...姐姐是魔教教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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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4章 我就只会这些了(4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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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窟深处,潮湿的岩壁渗出细密水珠,滴落在积水中发出空洞回响。姬楚韵坐在一块微凸的青石上,左小腿裸露在外,雪白肌肤映着篝火微光,像一截被风雪打磨多年的冷玉。陈青山蹲在她身侧,掌心悬于伤口上方寸许,淡青色真气如游丝般缓缓探入——那是他从妖刀诀中剥离出的“蚀脉引”,专克外侵剑意,却不伤本源气血。

指尖尚未触肤,姬楚韵小腿肌肉已悄然绷紧。她喉头微动,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盯着远处蜈蚣尸体背上浮动的荧光纹路,仿佛那千百只幽瞳正替她数着心跳。

可当陈青山的拇指终于覆上她小腿外侧时,她还是猛地抽气——不是痛,是痒,是酥麻,是某种比剑气更难抵御的侵袭。那痒意自皮下钻出,顺着经络向上攀爬,直冲耳后,连发根都微微战栗。她下意识想缩腿,却在抬膝刹那咬住下唇,硬生生止住动作。

“别动。”陈青山声音低而稳,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雪原孤狼,“剑气已缠进胫骨髓窍,再拖半日,怕要凝成寒毒。”

姬楚韵没应声,只把脸转向岩壁,耳尖却烧得通红。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似的声响,也听见陈青山呼吸比方才沉了三分——这少年竟在屏息?为怕气息拂过她皮肤引发更烈的颤栗?

真气如细针扎入伤口,姬楚韵浑身一抖,脚趾蜷紧,足弓绷成一道柔韧弧线。她忽然想起幼时宫人替她敷药,总要先用冰凉铜铃镇住她躁动的脚心。那时她总笑说:“本宫的腿,比春蚕吐的丝还娇贵些。”如今才知,原来娇贵二字,是刻进骨血里的诅咒。

“姬大姐?”陈青山察觉她指尖泛白,轻声道,“若实在难忍,我可封你足三里、阴陵泉两处穴道。”

“不……”她嗓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冻湖冰面,“封了穴,血行滞涩,反助剑气盘踞。”她顿了顿,睫毛剧烈颤动,“沈公子只管施为……我忍得住。”

话音未落,小腿内侧忽有细微刺痛炸开——是陈青山真气撞上一处顽固剑核。姬楚韵倒抽冷气,腰肢本能后仰,后脑几乎撞上岩壁。陈青山左手闪电般托住她后颈,掌心温热干燥,指腹茧子粗粝,却奇异地压下了她脊椎窜起的战栗。

“放松。”他拇指抵住她颈侧动脉,力道轻缓如抚琴,“听我数息:一……二……”

姬楚韵闭眼,随他节奏吸气。第三息将尽时,小腿骤然灼烫——那是剑气溃散前最后的反扑。她牙关咯咯作响,额角沁出细汗,却在剧痛最盛时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像幼兽被踩了尾巴。

陈青山手下一顿。

她猛地睁眼,撞进他瞳孔深处。那里没有怜悯,没有狎昵,只有一片沉静的暗海,海底静静躺着几簇未熄的星火——那是他强行压制的妖刀诀反噬,是护体真气濒临枯竭的预警,更是他明知她怕痒却仍选择指尖施术的决绝。

“继续。”她嘶声道,喉间血气翻涌,却扬起下巴,“沈公子……莫因我坏了分寸。”

陈青山颔首,真气再催。这一次,他拇指按压位置偏移半寸,避开最敏感的肌理褶皱,改用指节边缘缓缓推碾。姬楚韵紧攥的拳头松开,汗湿的手掌摊在膝上,五指无意识抠进青石缝隙。她忽然发觉,当注意力全然系于疼痛与瘙痒的拉锯战时,那些盘踞心头的噩梦竟悄然退潮——魔教多主邪笑的脸、林音音拖拽姬楚韵的铁链声、黎山剑尊剑尖垂落的霜花……全被小腿深处翻腾的灼痛碾得粉碎。

第七处伤口拔除时,洞窟深处传来窸窣异响。两人同时抬头,只见三只幼年千眼蜈蚣正从岩缝钻出,甲壳尚未硬化,透出粉嫩底色,背脊上数百只眼珠尚呈灰白,却已齐刷刷转向篝火方向,细须如琴弦般震颤。

“它们闻见血味了。”陈青山起身,袖中滑出半截魔刀残刃——刀身漆黑,刃口却泛着幽蓝冷光,“姬大姐且歇息片刻,我去清了这几只。”

姬楚韵摇头,扶着石壁站起:“我还能走。”她右腿微屈,左腿缓缓落地,足尖点地时身形微晃,却倔强挺直脊背,“千眼蜈蚣喜食活物血气,若我坐卧不动,反成诱饵。”

陈青山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鬓角,最终落在她左小腿——那处贯通伤边缘,新生皮肉已泛出淡粉,宛如初雪消融后裸露的春泥。他沉默两息,解下腰间皮囊递去:“喝两口。”

姬楚韵接过,仰头灌下。药液辛辣如烈酒,入喉却化作暖流直冲四肢百骸。她呛咳两声,抬眼见陈青山已跃至蜈蚣群前,魔刀残刃在昏暗中划出七道残影。幼虫甲壳碎裂声清脆如裂帛,绿血溅上他玄色衣摆,绽开七朵妖冶墨梅。

她忽然想起昏迷前夜,这少年烤肉时被火星燎了手背,只蹙眉甩了甩,便继续翻动烤架。那时他腕骨突出,指节修长,掌心却覆着薄茧——分明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印记,偏生捧她小腿时,动作又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盏。

蜈蚣尸首堆叠成丘,陈青山收刀回鞘,转身见姬楚韵正俯身拾起一枚掉落的幼虫眼珠。那珠子核桃大小,灰白表皮下已有微光流转,触手温润如暖玉。

“这是‘蜕瞳’。”她指尖摩挲珠面,声音平静,“千眼蜈蚣每蜕一次壳,旧眼珠便脱落一枚,埋入地脉养百年,可炼成避寒丹。极北雪原的猎户,常以此物换盐。”

陈青山走近,瞥见她掌心眼珠内光晕渐盛,竟似有脉搏般明灭。“姬大姐懂这些?”

“姬氏皇族流亡塞外三十七年,靠的就是这些旁门左道。”她垂眸,将蜕瞳收入袖袋,“父亲教过:活命的本事,不分贵贱。”

洞外风雪声陡然加剧,岩壁簌簌落灰。陈青山凝神听辨片刻,神色微凛:“黎山剑尊的剑气……距此不足三十里。”

姬楚韵指尖一紧,袖中蜕瞳骤然发烫。她抬眼,烛火映得眸光如淬冰刃:“他追得这样紧,莫非……”

“莫非传国玉玺不在你身上。”陈青山接话,语气平淡无波,“而是藏在你血脉里。”

姬楚韵瞳孔骤缩,袖中手指猛地攥紧蜕瞳,棱角刺进掌心。她喉间滚动,终是垂眸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沈公子这话……倒比黎山剑尊还敢猜。”

陈青山没看她表情,只将篝火拨旺:“黎山剑尊追的是‘玉玺之息’,而非玉玺本身。那气息源于姬氏血脉对天命的执念,越靠近万妖窟,你血脉越躁动,他自然越容易寻来。”他顿了顿,火光在他眼底跳动,“所以真正该逃的,不是我们,是你的心。”

姬楚韵怔住。洞窟深处,一只幼虫蜕瞳在她袖中无声碎裂,粉末簌簌滑落指缝,竟凝成细小的金芒,在昏暗里织出半幅模糊地图——正是万妖窟外围九重沙阵的轮廓。

她指尖微颤,抬眼望向陈青山:“你早知道?”

“知道又如何?”他拨弄着篝火,火星噼啪飞溅,“若你真是祸乱天下的灾星,我大可趁你虚弱时斩草除根。”火光映亮他半张脸,青年眉宇间毫无戾气,只有深潭般的沉静,“可若你只是……被整个天下当成祭品的姑娘,那我这条命,赌在你身上,也不算亏。”

姬楚韵忽然笑了。不是妩媚的笑,不是悲悯的笑,而是卸下所有面具后,一种近乎锋利的释然。她抬手抹去眼角水光,指尖沾着未干的泪痕,却将那抹湿意狠狠擦在袖口:“好,沈公子既肯赌,我便奉陪到底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后竟是半幅焦黄古卷,“这是我父王临终所绘,万妖窟地宫密道图。真正的入口,不在沙海之下,而在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洞窟穹顶轰然塌陷!碎石如雨坠落,夹杂着刺骨寒风与浓稠黑雾。雾中浮现出数十道模糊人影,皆着玄甲,面覆青铜鬼面,手持长戟,戟尖幽光吞吐,竟与千眼蜈蚣背脊荧光同源!

“阴月魔教……”姬楚韵失声,踉跄后退撞上岩壁,“他们怎么……”

陈青山已挡在她身前,魔刀残刃横于胸前,刀身嗡鸣不止。他盯着黑雾中为首那人——鬼面缝隙间,一缕银发垂落,与传说中魔教多主的特征分毫不差。

“阴月魔教?”他冷笑一声,刀锋斜指地面,“若真是魔教多主亲至,何必藏头露尾?”

黑雾翻涌,为首者忽抬手,指尖弹出一粒墨丸。丸子落地即爆,黑烟散尽后,竟显出一具与姬楚韵容貌八分相似的傀儡——眉目含愁,颈间悬着半枚玉珏,正是传国玉玺残片!

傀儡双眸骤亮,直勾勾盯住姬楚韵:“姐姐,玉玺在此,你还要逃到几时?”

姬楚韵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她认得那傀儡的衣饰,正是她十岁生辰时,母后亲手缝制的云锦襦裙!可母后早已在二十年前的雪夜……死于一场“意外”。

陈青山余光扫过她惨白面容,刀锋倏然转向傀儡:“装神弄鬼!”魔刀残刃破空劈下,刀气如黑龙噬月——

傀儡却在刀锋临体刹那,突然张口吐出一缕金线!金线疾射姬楚韵眉心,快如电光。陈青山变招不及,只得旋身横刀格挡。金线撞上刀刃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反弹而出,在岩壁凿出七道深痕!

姬楚韵踉跄跪倒,指尖深深抠进地面冻土。她盯着那缕金线残留的轨迹,瞳孔剧烈收缩——那走势,分明是江南柳氏独门秘技“金缕绣”!而柳氏,正是当年辅佐姬氏皇族南归的世族,亦是……她母后唯一的胞弟所在家族!

“柳家……”她齿间溢出血腥味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你们竟敢……”

黑雾中传来低沉笑声,如锈刀刮过骨殖:“公主殿下,柳家忠心耿耿,二十年来替您守着万妖窟地宫。今日,不过是请君入瓮罢了。”

陈青山横刀而立,刀尖垂地,青衫下摆被劲风撕开裂口。他望着姬楚韵跪地颤抖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姬大姐,还记得你昏迷前问我的话么?”

姬楚韵茫然抬头。

“你说,若处境交换,你会不会同样照顾我?”陈青山目光如炬,穿透黑雾与傀儡,“现在,换我问你——若我此刻转身离去,你可会怪我?”

姬楚韵怔住。洞窟深处,千眼蜈蚣蜕瞳碎屑仍在空中悬浮,金芒勾勒的地宫密道图若隐若现。她看着眼前少年染血的衣摆,看着他握刀手上暴起的青筋,看着他眼底那簇不肯熄灭的星火。

然后,她笑了。泪水混着血丝滑落,却笑得坦荡如初雪覆盖荒原。

“沈公子若走,”她缓缓起身,拂去裙上尘土,指尖一抹金芒自袖中逸出,悄然融入地宫图纹,“我便将这半幅地图,亲手烧给你看。”

陈青山大笑,笑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而落。他刀锋一转,直指黑雾:“好!那今日这局,咱们便赌个彻底——”

话音未落,他足尖猛踏地面,整座洞窟轰然震动!岩壁裂开蛛网般缝隙,无数千眼蜈蚣幼虫自缝隙涌出,汇成墨绿色洪流,直扑黑雾中玄甲人影。而姬楚韵袖中金芒暴涨,半幅地宫图骤然燃烧,火焰却呈幽蓝,映照她眉心一点朱砂痣——那痣形如篆书“楚”,竟与传国玉玺残片上的纹路严丝合缝!

黑雾翻涌,傀儡颈间玉珏迸裂,金线如活蛇狂舞。陈青山刀光如瀑,姬楚韵指尖金焰腾空,洞窟深处,千眼蜈蚣蜕瞳碎屑在幽蓝火中重新聚合,幻化成一道虚影——赫然是年轻时的姬氏帝王,负手立于万妖窟地宫门前,掌中玉玺光华万丈。

风雪呼啸,极光穿透塌陷的穹顶,在幽蓝火光中投下巨大剪影。两个身影并肩而立,一个持刀,一个燃焰,刀锋与金焰交织成网,将黑雾与傀儡尽数笼罩。

姬楚韵侧首,发丝掠过陈青山染血的耳际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沈公子,这赌注……够大么?”

陈青山刀尖挑起一缕黑雾,任其在幽蓝火中焚尽:“不够。等到了万妖窟地宫,我要亲眼看看——那传国玉玺,究竟是镇压天命的枷锁,还是……砸碎枷锁的锤子。”

洞窟深处,千眼蜈蚣蜕瞳碎屑汇成的帝王虚影,缓缓抬手,指向地宫深处某处幽暗甬道。甬道尽头,隐约可见半枚玉珏嵌在石壁之上,其上金纹流转,与姬楚韵眉心朱砂痣遥相呼应,仿佛跨越二十年光阴,终于等到血脉归来。

风雪更急,极光如瀑倾泻而下,将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,熔铸成雪原深处最锋利的一道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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