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对于山城青叶的研究,不仅仅是大蛇丸一个人在做,或者说,整个忍界都在疯狂地研究他。
要知道,即便当年被尊称为“忍者之神”的千手柱间,也是在二三十岁的壮年时期,才真正拥有了威压忍界的恐怖实力。
忍界中其他声名鹊起的强者,无一不是在岁月的沉淀中慢慢崭露头角,最终扬名立万。
即便是被称为“黄色闪光”的波风水门,也是在二十多岁的年纪,凭借着独一无二的飞雷神之术,才在战场上大放异彩。
但山城青叶不一样。
他现在还不到二十岁!
这个年纪,绝大多数的忍者甚至还在为晋升上忍而苦苦挣扎,而山城青叶,已经正面击溃了四代雷影与八尾人柱力的联手。
而这个年纪也表示着至少未来十年的时间,山城青叶都是处于实力高速增长期!
这意味着什么?
一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忍者,就已经拥有了可以横扫一村的战力,等他到了二十五岁、三十五岁,又会成长到何种恐怖的地步?
没有人想看到忍界再出现一个“忍者之神”,尤其是这个“神”还属于木叶!
各大忍村的高层,此刻都在绞尽脑汁地分析青叶的弱点,试图在这个怪物彻底无敌之前,找到扼杀他的方法。
岩隐村的三代土影大野木,已经连续召开了三次紧急会议。
砂隐村更是开始派出使者前往其他忍村进行交涉。
就连刚刚被打得灰头土脸的云隐村,也在秘密研究着如何针对山城青叶那诡异的熔体质。
当然,青叶并不知道忍界各国的这些想法,对他忌惮已经到了何种程度。
如果知道,他绝对会告诉他们——他这点实力算什么。
未来十几年后还有两个更变态的家伙,十六岁就能拥有六道级别的实力,那才是真正的挂壁。
不过,忍界中虽然聪明人不少,但像大蛇丸这种拥有顶级脑洞的科研狂人,却只有一个。
对于大蛇丸来说,只要给他一点点蛛丝马迹,他就能顺藤摸瓜,用他那异于常人的思维,拼凑出整个真相。
更何况,青叶本来就是故意露出破绽,引导大蛇丸往这方面想的。
昏暗的帐篷内,气氛微妙。
“那么,大蛇丸大人深夜造访,也是想知道关于未来的事情吗?”
青叶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平静地问道。
听到青叶的话,大蛇丸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狂热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中,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。
“呵呵呵...……”
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洗了把脸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对于提前知道未来,我确实很感兴趣。”
“但我现在,更想知道......那个复活术的秘密!”
复活术。
这才是大蛇丸此行真正的目的。
他从小父母双亡,又亲眼目睹了挚友的离世和弟子的死亡。
他见惯了生死,对生命的脆弱感到深深的绝望。
如果能掌握复活术,如果能打破生与死的界限,那他距离梦寐以求的永生和世间的真理,就更近了一步!
青叶看着大蛇丸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,心中并不意外。
从大蛇丸见到加藤断之后,青叶便知道大蛇丸迟早会过来找他。
只是他没想到,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看来大蛇丸今天是势在必得了。
只是可惜......
“那个术,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忍术。”
青叶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“准确地说,那是一个‘仪式’。”
“而且我是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掌握的,想要学,必须在仪式进行的时候,亲自在一旁观摩才行。”
“仪式?”
大蛇丸的竖瞳微微一缩。
听到“仪式”这两个字,他不仅没有产生任何怀疑,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。
作为忍界最顶尖的科研者、忍术大师,大蛇丸涉猎极广,一些特殊的忍术也不是没有接触过,一些特殊的禁术确实需要特殊的“仪式”才能施展。
“有意思......”
大蛇丸再次伸出舌头洗了把脸,金色的瞳孔愈加炽热,“既然是仪式,那么.....……代价呢?”
青叶嘴角微微上扬。
果然,大蛇丸是懂行的。
任何仪式都需要代价,越是强大的仪式,代价就越大。
大蛇丸能在第一时间问出这个问题,说明他也曾经深入研究过类似的禁术。
“祭品,需要一只‘无损‘的万花筒写轮眼。”
万花筒写轮眼?!
听到这个词,大蛇丸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自从见识过宇智波鼬的出色表现,大蛇丸便对写轮眼展开过研究,自然也知道写轮眼之上,还有万花筒写轮眼存在。
只是这种传说中的眼睛,即便在整个宇智波一族千年的历史中,开启者也寥寥无几。
上一个被确认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,还是忍界修罗宇智波斑,也是唯一能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匹敌的人。
可以说,这个代价虽然沉重,但对于“复活”这种逆天的能力来说,倒也说得过去。
就在大蛇丸还在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,突然意识到不对!
断能复活,也就是说,山城青叶已经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!
而就在这时,青叶的右眼,突然发生了变化。
原本漆黑的瞳孔中,猩红色缓缓浮现,三枚勾玉首尾相连,疯狂旋转。
紧接着,三勾玉开始变形,融合,最终凝聚成一个诡异的四角手里剑图案!
【别天神】!
嗡!
在看到那只眼睛的瞬间,大蛇丸只觉得大脑猛地一阵轰鸣,仿佛有什么东西,强行挤入了他的精神世界!
下一秒,大蛇丸的脸色瞬间大变。
他那双金色竖瞳猛地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,整个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,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!”
大蛇丸的声音变得阴冷刺骨,沙哑的语调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即便是他面对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,也是十分忌惮。
“别紧张,大蛇丸大人。”
青叶缓缓闭上右眼,再次睁开时,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瞳孔。
“这种眼睛便是万花筒写轮眼了。”
青叶语气平淡地解释道:“刚才那个,便是写轮眼开启万花筒后的特有瞳术。”
“那个术叫【别天神】。”
“效果是......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,直接入侵对方的大脑,并永久、彻底地修改对方的意志。”
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大蛇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青叶,纤长如蛇的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也就是说......”
大蛇丸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一字一顿。
“如果你刚才愿意的话,完全可以将我变成一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傀儡?”
“不愧是大蛇丸大人。”
青叶微微一笑,坦然地点了点头,“理解得很充分。”
沉默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杀意,那是大蛇丸下意识释放出来的。
大蛇丸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“但你没有这么做。”
大蛇丸的竖瞳微微眯起,“为什么?”
明明只要一个念头,就能收获一个实力强大又忠诚的部下,甚至能掌握他大蛇丸所有的研究成果。
山城青叶,为什么放过了这个机会?
“我早就说过了,大蛇丸大人。
青叶看着大蛇丸,目光平和,“我们是探索真理的同行者,并不是敌人。”
“我刚才,只是在你的潜意识中下达了一个最基础的命令。”
青叶坦诚道:“只要我不主动对你出手,那么......你永远不能对我出手。”
听到这话,大蛇丸微微一愣。
他当即试了试。
意念刚刚生出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意识深处涌了上来,那是另一个“自己”告诉他——放弃这个想法。
那种感觉不像是被人控制。
而更像是发自内心地认为,对青叶出手是一件“没有必要”的事情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但很快,这股怪异的感觉便被他那疯狂的求知欲所取代。
“呵呵呵......哈哈哈哈!”
大蛇丸突然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癫狂。
他再次伸出舌头洗了把脸,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邪笑。
“看来,在那个所谓的“未来”里,我应该是做出了什么让你十分忌惮的事情吧?”
大蛇丸看着青叶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,“所以,你才需要用这种方法,来对我进行‘风险隔离'?”
青叶没有否认,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未来的你,确实越来越不像人了。”
“做的事情也越来越极端,你会不断地分离自己的灵魂,抛弃自己的肉体。一次又一次地更换寄主,像蛇蜕皮一样。”
“每一次分离灵魂,你就会失去一部分人性,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。”
大蛇丸听到这里,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。
“分离灵魂......更换肉体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喃喃着这几个词,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听起来,未来的我已经触碰到永生的边缘了啊。”
青叶看着大蛇丸那副兴奋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果然,别人恐惧的东西,在大蛇丸眼里全是宝贝。
“所以。”
青叶拉回话题,目光落在大蛇丸的脸上。
“你现在明白了吧,大蛇丸大人。”
“我对你用别天神,不是为了控制你,只是为了确保未来的某一天,当你真的变得不像人的时候......”
“至少不会对我出手。”
大蛇丸沉默了片刻,随后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笑声。
“呵呵呵......青叶君,你总是这样,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即便没有别天神,对你动手这种蠢事,现在的我也不会做。”
“毕竟......”
大蛇丸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,“你身上的秘密,可比写轮眼都要有趣得多。”
面对大蛇丸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青叶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反驳,而是缓缓抬起双手,结出了一个极其特殊印。
看到这个起手式,大蛇丸先是一愣,随即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是......灵化之术?!”
然而,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,大蛇丸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。
这是一片暗红色的荒芜世界。
天空是压抑的血红色,大地上布满了干涸的裂纹,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精神空间吗?”"
作为加藤断的友人,大蛇丸也不是没有被拉入精神空间过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然而,这一看,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此时的他,不再是那副苍白阴冷的人类躯体,而是一团呈现出半透明状的精神体。
他的身体......或者说是精神体,竟然不再是人类的模样!
手臂长着细密的鳞片,躯干部分甚至有几条虚幻的白蛇在痛苦地扭动、挣扎,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。
畸形、丑陋、散发着阴冷的气息,已然变成了一个怪物!
“好好看下你自己吧,大蛇丸大人。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这片荒芜的空间中响起。
青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蛇丸的前方。
与大蛇丸那畸形扭曲的精神体不同,青叶的精神体异常凝实,散发着温和而纯粹的微光,完美无瑕,犹如神明一般。
“理性,本该是辅佐人性,权衡善恶的标尺。可一旦剥离了共情、怜悯、底线这类人性的尺度,智慧就沦为了单纯算计利弊的工具。”
“聪明人拥有看透规则,利用世事的能力。但当没有良知束缚时,所有的智谋都会被用来规避道德代价,只追求目标、利益与效率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慢慢去掉人之所以区别于野兽的共情本能。’
青叶停下脚步,目光直刺大蛇丸的灵魂深处。
“你想要穷尽世间所有的忍术,洞察生命与忍术的终极真理,这本身并没有错,但在这个过程中,如果不能始终保持本心………………
“如果最后,你自己都不是你自己了,那么即便你真的走到了真理的终点,那个站在终点的人......还是最初的大蛇丸吗?”
大蛇丸沉默了。
在这片精神空间里,直面本心,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毫无意义。
他看着自己那畸形、丑陋、甚至带着几分野兽特征的精神体,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“呵呵呵......”
良久,大蛇丸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,面色却难看至极。
“看来,未来的我,确实‘变了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