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这番话可谓十分不留情面了,韩凌霄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咬紧了牙关,似是在做一番极难的抉择。
而后,他悲愤不已的看向谢少行,极不情愿的开口道:“谢兄,我很抱歉。”
谢少行挑了挑眉,屋内众人的神情很是微妙,似是一副想笑却只能硬憋着的模样。
小小淡淡道:“没什么诚意嘛。”
韩凌霄脸色越发难看,却也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恼怒,又一次道:“谢兄弟,我伤了你,是我的不对,还请你大人有大量,让符晓饶了我一把吧。”
小小扯唇一笑,走上去拍了拍韩凌霄的肩:“很好,我知道这确实为难了你,不过也不要怪我符晓不给你韩少留情面,实在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触犯我的底线,我才不得不做出反击的。”
她的这番话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,然而韩凌霄只是撇了撇嘴,似是不把她这些话当回事的模样。
小小无奈的摇头一叹,悠悠道:“你听得进去也好,听不进去也罢,我想说的只有一点,之前在芙蓉馆中发生的一切,纯属误会,我当时是真的有事先跟冰颜姐姐离开了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我的乾坤袋去哪了?里面还有那么多我搜集到的灵材灵宝,每一样都价值连城!”韩凌霄怒气一涌,立即尖声反驳起来,可他毕竟还有毒在身,模样很快就萎靡下来,摁着胸口喘着粗气。
“吃解药吧!”小小拿出灵蛇剑,从剑柄中取出一枚解药扔了过去,“对于乾坤袋一事,我一无所知,如果我真的拿了你的乾坤袋,莫非还留在这里给你抓起来不成?”
韩凌霄一愣,慢慢接过小小手里的解药塞进口中,低头沉思起来,正如小小所说,他的乾坤袋的确失踪得很是蹊跷,说到底还是跟之前在芙蓉馆遇到的那个叫做“叶叶”的女子有关,符晓在这中间,确实没露过面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当日那个叫做叶叶的女子是谁?我查过她的底细,结果却一无所获,而她曾经说过,她认识你,还说是你叫她来伺候我们的。”解药很快奏效,韩凌霄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。
“叶叶?”小小故作一副诧异的模样,瞪大了眼睛:“怎可能?我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,那天我离开芙蓉馆时太急,也没有跟其他人交代我的行踪,怎么可能会有人打着我的名义来伺候你?”
“你……你的意思是,我被人耍了?”韩凌霄脸色一青。
小小叹了口气,拍了拍韩凌霄的肩,慢悠悠的道:“韩兄,你就没想过,偷你的东西的可能是其他人么?我跟你都是受害者!”
韩凌霄一怔。
小小抿唇看着他:“我不过是个默默无名的人,也没什么身份背景,哪里来的胆子去偷您韩少主的东西呢?而韩少你家大业大,又有那么多宝贝在身上,打你主意的人肯定多得很。”
“这……”韩凌霄有些半信半疑了。
“回去好好想想吧,一会儿我就把灵蛇剑还给你。”小小郑重的拍了拍韩凌霄的肩,韩凌霄似有所悟的点点头,晃晃悠悠的被两名小厮搀扶着走了。
“这个韩少,居然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?”流云诧异的挑挑眉。
小小摇摇头:“他中了灵蛇剑的毒,这种毒素会麻痹人的行动力,同时还会使人思维迟钝,韩凌霄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一点。”
“是呢,那傻帽刚才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呢。”周青青撇着嘴道:“不过,你也没说错,谁稀罕他那个破袋子,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在这里乱说。”
小小扯了扯嘴角,其实那乾坤袋还真在她手上,不过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。
“但这韩凌霄虽是因为中了毒而反应迟钝,但他之后难保不会怀恨在心。”谢少行悠悠叹了口气,看着小小:“符兄,你会不会做得太过了?其实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,我气的只是他让我失去了和你比试的机会。”
“放心,我这次虽然给了他难堪,但还是有分寸的,我拿灵蛇剑也只是为了解药,一会我就会把灵蛇剑还回去。”小小微微一笑,“谢兄,我们之间的比试,以后多的是机会,根本不用担心。”
谢少行点点头。
几人谈笑一番后,散了场,小小决定,还是先跟流云回白月轩的住处,毕竟那里安静清幽,她不用跟别人挤在一间宿舍里。
在回去的路上,白月轩优哉游哉的在她身边走着,时不时的转头看她一眼,又索然无趣的收回目光去。
“你有话就直说。”小小被他看烦了,忍不住开口道。
白月轩轻咳了一声,露出几分笑意:“我只是想看看,你这小脸蛋是什么做成的,怎的如此之厚。”
小小一愣,好半天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,这家伙是在说她今天真言说瞎话呢,在韩凌霄面前编造谎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,也足以称得上脸皮厚了。
“厚又如何,不厚又如何?”小小满不在乎的道。
“我可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,韩凌霄那小子沉不住气,又喜欢斤斤计较,不是个可以做大事的人,如今你给他一点教训,也该让他知道,这世上,他并非真的可以做到横行无阻,以往若不是有韩老爷子罩着他,此刻要去哪给他收拾都是个问题呢。”白月轩摇摇头,叹息了一声,目光悠悠的看向小小:“不过,你今天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,居然没有再去打灵蛇剑的主意,我以为以你的性子来说,定要死皮赖脸的将那灵蛇剑揽下呢。”
“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走我还是有分寸的,这灵蛇剑跟锁灵笛的性质差不多,而且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我怎么可能吞得下这把剑?”小小撇了撇嘴,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由于她见到了灵蛇剑中的剑灵灵蛇。
灵蛇曾说过,她难以背叛自己的主人,却也不想得罪了尘渊剑的主人,因此,十分为难。